一声脆响,猛地在寂静的书房内炸开!
袁肃手中那方用来擦拭手指的昂贵锦帕,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!
他那张原本雍容华贵的脸上,此刻青筋暴起,一双眸子里,怒火熊熊燃烧,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匍匐在地的王谋士都给烧成灰烬!
“好!好一个韩云!好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商贾!”
袁肃怒极反笑,他缓缓踱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谋士的心尖上。
“私刻总督大印?总揽三州军政大权?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谋士,声音冰冷得像是能刮下人一层皮!
“他以为他是谁?他凭什么?”
“凭他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妖术?还是凭那群被他蛊惑的愚民?”
王谋士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心中却是狂喜!
成了!
袁肃这条沉睡的猛虎,终于被自己彻底激怒了!
妖术什么的,袁肃这种人根本不信,但“私封总督”这四个字,却像是一根最毒的刺,狠狠地扎进了他那高傲的心里!
“袁公息怒!袁公息怒啊!”
王谋士一边“劝”,一边继续拱火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那韩云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!他根本没把朝廷放在眼里,更没把您,没把天下的世家门阀放在眼里啊!”
“在他看来,我们这些世代簪缨的士族,恐怕……恐怕真的就跟猪狗没什么两样啊!”
“住口!”
袁肃一声爆喝,吓得王谋士浑身一颤,立刻闭上了嘴。
只见袁肃双目圆睁,脸色涨红,指着王谋士的鼻子,却像是在对着空气怒吼。
“猪狗?他一个靠着投机倒把,满身铜臭的商贾,也配说我们是猪狗?”
“我袁家,四世三公!门生故吏遍布天下!我等士族,维系着这天下的法度,教化着这天下的万民!他韩云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从泥水里爬出来的虫子,竟也敢妄图撼动我等士族的根基?”
他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,对下等人的鄙夷和蔑视,此刻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!
在他心中,韩云这种人,就该一辈子老老实实地当个富家翁,仰仗着他们这些士族的鼻息过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