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!”
另一个官员尖叫起来,状若疯魔。
“赶紧想想办法!想想怎么活命啊!”
“办法?能有什么办法?”
众人如坠冰窟,脸上写满了绝望。
“那可是五十万大军!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把咱们邺城给淹了!拿什么挡?用头去挡吗?”
“韩圣主……不,韩云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他怎么会惹上这么多仇家啊!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?”
恐慌、绝望、悔恨、埋怨……
各种负面情绪,如同瘟疫一般,在大堂内疯狂蔓延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原清河郡守,如今的督察院御史赵腾,猛地一拍桌子!
“砰!”
巨大的声响,总算让这群乱了方寸的官员们,暂时安静了下来。
“慌什么!一个个哭爹喊娘,成何体统!”
赵腾厉声呵斥,他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,此刻也布满了冷汗,但他强撑着,维持着自己作为这群降官之首的体面。
“事已至此,慌乱又有何用?只会自乱阵脚!”
众人被他一喝,虽然依旧恐惧,但总算是停止了哭嚎,一双双无助的眼睛,齐刷刷地望向了他,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赵腾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沉声道:“当务之急,是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一个声音就怯生生地响了起来。
开口的,正是那位以风雅自居,被韩云“请”来邺城的原兖州刺史。
这位老大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风雅之态,他脸色苍白如纸,颤巍巍地说道:“赵大人……事到如今,大势已去,咱们……咱们还是早做准备,给自己留条后路吧!”
“后路?”
赵腾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后路?”
那原兖州刺史左右看了一眼,压低了声音,急切地说道:“趁着联军未到,城中还未彻底戒严!咱们……咱们赶紧派心腹,将家眷和金银细软,偷偷送出城去!”
“往南边跑!一路向南,能跑多远是多远!”
“只要人还在,钱还在,到哪里不能东山再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