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大门敞开,程永年面无表情的走出去。
吴世宝递给下属一个眼神,小特务点点头,随即跟上。
在王元清的供述中,红党有一个打入76号的高级间谍。
由于红党内部规定单线联系,禁止横向或交叉沟通,所以他并不清楚是谁。
李群把怀疑目光投向了程永年,在私底下嘱咐吴世宝,捣毁江苏省委后,就制造个意外让程永年消失。
他可以主动接触红党,但绝不纵容对方在他眼皮底下安插奸细。
吴世宝与程永年关系平平,已想好用什么手段送对方上路。
这会儿,他看程永年的眼神十分轻蔑,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铺着红木地板的走廊上,程永年步伐稳健,不慌不忙。
潜伏在军统与76号数年,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无数个煎熬的夜晚,甚至盼望着能死得其所,为国捐躯。
到了这个节骨眼,让他唯一感到庆幸的是,余文秀和孩子不必受此牵连。
一切顺利的话,他们已通过秘密线路,抵达太湖。
没了后顾之忧,程永年快速转身拧断小特务的脖子,拖着尸体放进厕所隔间。
做完这一切,程永年快速往反方向走去,冲进办公室,拨出一个号码。
长时间不回到会议室,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,情况紧迫,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,五脏六腑险些跳出嗓子眼。
但他的心,异常冷静,不紧不慢的给电话那端的人传递情报,安排工作。
电话那端接收完所有讯息后,急切的问道:“我们的人在苏州站没有接到余文秀同志,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?”
程永年浑身一凉,僵在原地。
“砰”的一声,办公室大门正在遭受猛烈撞击。
程永年果断挂上电话,抄起一把椅子抵在门上。
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藏在夹层里的两支手枪,从二楼窗户硬生生跳下去,瘸着腿往宿舍楼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