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阵奇怪的声响钻进耳朵。
不是钢筋摩擦的脆响,也不是风吹过废墟的呜咽,而是…… 湿漉漉的拖拽声。
“嗤啦…… 嗤啦……”
像是有人拖着一块浸透了水的破布,在粗糙的地面上缓慢移动。声音从他身后那栋半塌的拆迁楼里传来,隔着破碎的窗户,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。
林渊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。他没有立刻回头,而是借着转身拍打工装灰尘的动作,用眼角余光扫向声音来源。
那是一栋六层老式居民楼,墙皮早已剥落,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。三楼的阳台护栏断了一半,像只残废的手臂歪在那里。拖拽声就是从二楼一个黑洞洞的窗口传来的,窗玻璃早就没了,只剩下扭曲的铁框。
空气里,除了灰尘和铁锈味,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。
一种…… 像是烂掉的猪肉混合着消毒水的腥臭。
林渊屏住呼吸,右手悄悄握住了旁边一根半露的钢筋。这根钢筋直径约有二十毫米,被截断的端口还算锋利,掂量起来足有七八斤重。
“嗤啦……”
拖拽声停了。
紧接着,一个模糊的黑影从二楼窗口晃了出来。
那东西似乎没有骨骼支撑,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,贴着墙面向下 “流淌”。它的速度很慢,每移动一下,都会带出一阵令人牙酸的 “咯吱” 声,像是骨头在错位摩擦。
林渊的心跳开始加速。他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—— 勉强能看出是 “人形”,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死透了的青紫色,像是在水里泡了半个月。破烂的衣服黏在身上,露出的腹部位置,皮肤像是被硬生生撕裂开,暗黄色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脏器混着黏液,正一滴滴往下掉。
“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