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在舌尖滚了三滚,带着精心设计的颤音,像极了苏家千金跌落云端的脆弱。
意外的是,江辞的筷子并没有如预期般重重落下。
他只是微微挑眉,继续慢条斯理地替她添汤,陶瓷汤勺与碗沿碰撞出清浅的响:“可以不给零花钱,但是我暂时还是要住在这里,我会付给你房租。”
蒸汽氤氲中,他垂眸时的睫毛阴影落在眼下,像蝶翼轻轻收拢,“你受伤了,暂时需要人照顾,应该不会赶我走吧?”
说实话,江辞做的饭很好吃,苏晚觉得有个能免费做饭的保姆也好,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。
而且离得近一些,还能多刷一些厌恶值,也是一箭双雕的事情。
吃完了饭,江辞沉默着收拾碗筷,瓷盘在水槽里碰撞出细碎的声响。
苏晚站起身,走进卧室,关上了房门。
换上睡衣时,扯到了伤口,让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她不想每次换衣服都找江辞帮忙,因此努力自己换衣服。
换完睡衣,她身上都出了冷汗。
刚躺上床,敲门声骤然响起。
江辞站在门口,换了件黑色T恤,柔顺的发丝打下来,遮住了他的神色:“明天我有课,你请假了吗?”
“请了。”
苏晚缩进被子里,故意用被子挡住半张脸,“你不用送我,我自己能去医院换药。”
她的视线扫过她露在外面的睡衣上,神色淡淡:“好。”
他走后,她才拿起手机。
微信上收到了两条消息,分别来自陆司沉和苏知予。
陆司沉的消息简短如刀片:“伤口还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她回复完,又点开苏知予的消息。
“抗生素每天三次,饭后吃,避免胃肠反应。洗澡时用保鲜膜裹住伤口,水温控制在38以下,别让水流直接冲伤口。”
长串的关怀里,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极了他替她包扎伤口时的模样。
她回了他一个,“知道了。”
这时陆司沉又给她发来了消息:“和历寒萧退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