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迈开那惯常的贵族步伐,目不斜视地绕过傅一,不紧不慢地朝楼梯口走去。
路过陆沉渊身边时,守夜人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侧过头,目光在那张冷硬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想起了这个野蛮人对“零号”那些隐晦的心思。
再想想里面正在发生的事。
守夜人看着陆沉渊很复杂,带着点同情,又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,随后收回视线,迈开步子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“他这眼神什么意思?”
傅一凑到陆沉渊身边,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,“怎么感觉他看你......像看仇人死了老......”
陆沉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傅一瞬间闭嘴。
陆沉渊没跟他计较这忽高忽低的情商。
他依旧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,目光深沉如渊,脸色却在死寂中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铁门无声地伫立在阴影里,像一道不可违逆的判决,将生与死、人与机械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傅一搓了搓手,凑近半步压低声音:“老大,要不......我们冲进去看看?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眼底除了那一丝对同伴的关切之外,还藏着那么一丢丢——非常隐秘、非常猥琐的一丢丢——想吃瓜看戏的冲动。
陆沉渊没有回答。
他迈开步子,径直走向那扇冰冷的铁门。
傅一见状,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。
陆沉渊的手已经抬起——
还没碰上铁门。
脚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然后是一下,又一下。
整座钟楼在以某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着。
陆沉渊的手顿在门前。
铁门另一侧,传来一阵极其绵长的金属共鸣,从地底一直传向穹顶,穿过厚重的铁门,穿过甬道,传得很远很远。
——钟楼在醒过来。
——
咖啡厅里。
靠窗的一个客人最先注意到了外面的变化。
“你们看......外面......”
他猛地站了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整个人已经扑到了窗前。
其他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,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