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现在的模样实在狼狈。

头发散乱，脸上沾满已经干涸或者半干的血迹，身上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。

那味道酸腐发腥，让人靠近便有些反胃。

更不对劲的，是她的眼神。

往日阿宁的眼睛虽然冷，但始终锐利有神。

可现在，她的目光完全散开，瞳孔像根本无法聚焦，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具还能行动的躯壳。

天真看到这里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。

“胖子，要不先松一点。”

“她这状态明显跑不了，你这么压着，别再把肋骨给她压断了。”

胖子顿时呲了呲牙。

“小同志，你这圣母心怎么又犯了？”

“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装疯卖傻？”

胖子显然还没消气：“这种把戏想骗胖爷，还差点火候！”

“再说，我手上有分寸。”

“对付粽子胖爷确实比不过叶老大，可收拾这么个小娘们，还不至于把人弄死。”

天真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，无奈道：“我也没说直接放人，就是觉得她现在挺惨的。”

叶陵没有参与两人斗嘴。

他蹲下身，把手里的火折子靠近阿宁眼前。

灼热的火光几乎已经贴到她脸上。

叶陵盯着她的眼睛观察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不是装的。”

胖子一愣：“这都能看出来？”

“正常人在突然接触强光时，瞳孔会下意识缩缩。”

叶陵语气平静：“这是身体本能，不是靠意志能够完全控制的。”

他又将火折子往阿宁眼睛附近靠了一点。

“更何况这是明火。”

“火焰贴近眼睛，普通人一定会本能眨眼或者躲闪。”

“她连这种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。”

“眼神呆滞，瞳孔失焦，生理反射也接近消失。”

“这不是演出来的。”

胖子还是有点不信邪。

“那万一这小娘们接受过特殊训练呢？”

叶陵侧过头看他一眼。

“要不出去以后，我也给你训练一下？”

胖子的脸顿时僵住。

随即连连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没这个必要。”

叶陵淡淡说道：“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影。”

“很多东西都是瞎编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旁一直观察阿宁的张麒麟突然皱起眉头。

“她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
“和天真刚才很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