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夫明确说不能拿“搬回来”当药。
周桂芬血压偏高,需要休息、按时吃药,并到县医院进一步检查。今晚有人陪着即可,不宜多人围观,更不能继续争吵刺激。
陆沉川当场承担第二天陪诊和检查费用,却没有答应把母亲接进尚未批准入住的军属房。那是单位公房,居住人要审核;即使将来沈知夏母女入住,也不能由他一句话再塞进老人。
“我是你娘,还要谁审核?”周桂芬躺在炕上哭。
“正因为是我娘,我负责该负责的部分。房子不是我的,不能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。”
叔公责怪他讲规矩讲得不近人情。陆沉川请何翠英拿来一张照料表,把陆家三个成年子女都写上。
他陪诊、先付检查和三日药费;陆建民负责今晚守夜和后续去县里取结果;陆秀玲负责未来三天做饭、量药,若需请假就向县厂如实说明。三人每人承担一份,不因长子在部队便把时间和钱全推给他,也不因女儿将来出嫁便免掉眼前责任。
陆建民立刻道:“我明天还要去学手艺。”
“可以换时段。今晚你守,我明天陪诊。”
“我不会看病,守着有什么用?”
刘大夫把夜里要观察的头晕、胸闷和服药时辰写在纸上:“照着做。真有急症来叫我。不是让你当大夫,是别让你娘一人。”
陆秀玲也说厂里正在查她,不能再缺工。何翠英提醒,县厂的材料核查本就要求她等通知,今天是否需要上工应拿正式安排,不可一边说停工,一边又拿工作逃避照料。
周桂芬却只抓陆沉川:“他们小,不懂事。你是老大,知夏是长媳,你们不管谁管?”
沈知夏站在门边,没有进内屋:“我可以明日去医院探望,带一份吃的,也可以在紧急时帮忙联系大夫。这是我按现有关系愿意做的探望。夜间照料、长期费用和同住安排,由你三个成年子女先分。我不搬回陆家,也不撤两本账。”
“你就眼睁睁看我病?”
“刘大夫在,沉川明日陪诊,建民今晚守,秀玲管饭。不是没人管,是你只肯认一个人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