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夏低头吃饭。
过会儿问:
“你刚才怎么不说有空可以帮?”
“我没问过你要不要。”
“以后真有空呢?”
“先问。”
“我说不要?”
“那就不帮。”
小满在旁边受不了了。
“你们又开始了。”
两个大人一起闭嘴。
饭后,陆沉川把空饭盒带走。
没问另一把铺子钥匙在哪。
下午钱师傅来修后窗插销。
见只有沈知夏,随口说:
“你丈夫中午不是在?配把钥匙给他,以后你有事还能让他来开门。”
“他没有。”
“夫妻还分这么清?”
“现在这样方便。”
钱师傅耸肩,没再问。
修到一半,他倒提出另一个实际问题。
“真遇半夜漏水、起火,备用钥匙谁拿?”
这问题与夫妻无关。
却确实要想。
铺子原有两把钥匙。
一把沈知夏随身。
一把原本也封在她柜里。
她和房东谢桂芝商量后,决定第二把由房东封存。
只有漏水、火情这类急事才开。
普通时候不动。
纸封上双方写日期。
钱师傅笑:“这就对。边界也不能把门焊死。”
沈知夏没反驳。
晚上陆沉川听说,只问:
“房东那把封存有记录?”
“有。”
“行。”
没问为什么备用钥匙不是给他。
沈知夏忽然觉得,若有一天她真愿意给他一把,也不会因为别人说“夫妻本来就该有”。
只会因为两个人真的需要。
关门前,她从抽屉拿出自己的钥匙。
金属已经被手摸得发亮。
小满看见问:
“爹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以后呢?”
“以后需要再说。”
“这把谁说了算?”
“铺子是娘的,当然娘说。”
“爹说了算什么?”
“他的宿舍,他自己的东西,他去不去省城。”
孩子点头。
她的世界开始分出许多小格子。
一家人不是把所有格子都糊成一团。
夜里归还的饭盒底下,还压着一张小纸。
“萝卜有点咸。下次不拿这个。”
没用。
也不重要。
沈知夏却看了两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