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川搬进东巷第三天,钥匙问题自己找上门。
早上沈知夏先去新铺。
小满去托儿点。
陆沉川上午临时回单位开会,中午要回来拿一份材料。
走到东巷门口才发现——
锁着。
他没有钥匙。
过去一个月,他来东巷时总有人在。
真正住进来以后,这件事立刻从“象征”变成了很具体的麻烦。
他在门外站半天。
最后绕去新铺。
何小琴一看便乐。
“陆副营长被关门外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搬回去了?”
“搬回去也没钥匙。”
这句话听着实在有点可怜。
小满若在,肯定立刻替父亲申诉。
沈知夏却没急着从钥匙串上拆。
“材料急?”
“下午才用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她把正在记的客人尺寸写完。
把裁片交给何小琴。
才拿包回东巷。
陆沉川一路跟着。
什么也没催。
开门以后,他找到材料。
准备走时才问:
“这算不算你以前说的——没有钥匙开始反复不方便?”
这是她回答小满时说过的话。
沈知夏听完笑。
“算第一次。”
“要三次才叫反复?”
“你还想被关两次?”
“不是。”
两个人都笑。
下午,她去了锁铺。
配一把。
黄铜色。
没红绳。
没刻字。
没有任何仪式感。
晚上吃完饭,她直接把钥匙放到陆沉川面前。
“给你。”
小满第一个看见。
“钥匙!”
比拿钥匙的人还激动。
陆沉川看着桌面,没有马上拿。
“哪里的?”
“东巷。”
“铺子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没问要铺子。”
“所以先说。”
他笑。
把钥匙拿起来。
很轻的一小块金属。
过去半年,却像被他们提过无数次。
小满立刻跑去翻母亲的钥匙串。
“为什么爹只有一把,你有好多?”
“因为娘有店。”
“爹有单位钥匙吗?”
“有些地方有。”
“能给娘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是她该拿的。”
孩子想了想。
“哦。”
答案突然简单。
不同的门,本来就可以有不同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