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布正好够补右袖笼。
“若今天只追谁赔钱,它可能还藏着。”顾兰香道。
“责任仍要记。”沈知夏说,“但记责任是为了知道怎么改,不是先逼人藏东西。”
她把前腰省道用粗线临时绷好,让罗玉芬再试。第一次省尖太高,坐下时顶在肋下;向下移半寸后,衣襟平了,后背仍能展开。右袖贴片先手绷,抬臂测试通过才上机。
活动室的机器比学校那台稳,却有一台压脚压力过重。她选另一台,使用前仍在记录上写明现状。缝到磨薄处改用较长针距,内侧加窄衬条,不让新针眼沿旧痕排成一线。
两个时辰后,罗玉芬重新穿上外套。站立时前腰不再堆布,右肩与左肩基本齐平;她端起装着三块砖的木盆,从桌边走到门口,再举手取下门框上的毛巾。
衣服没有往上窜。
验收不靠一句“看着好多了”。罗玉芬在活动、外观、已知接缝三项后分别画圈,顾兰香和另一名未参与修改的家属签字。旧线头、原同色布和改后尺寸一起夹进记录。
刚才质疑沈知夏的军嫂仍问:“你一次做成,是不是以后这些活都给你?”
“不是。今天只证明我会处理这一件。下一件是什么问题,要重新看。”
顾兰香也当众说明,缝纫组没有固定岗位可以许诺。若沈知夏日后搬来,可试用一个月,按实际经手件数和共同成本核算;孩子生病不能来时,不罚钱,也不把别人做的工平均给她。与此同时,组里建立简易经手簿,原有六人同样适用。
试用规则当场写成四条:谁接件谁先登记衣主要求,交给下一人必须写明已做步骤;公共机针和灯油按开工件数分摊,机器大修由全组议;返工先查原因,不因最后一人收尾便让她全赔;照看互助另排时辰,愿意帮忙的人可换工或收取约定费用。六名家属逐条提意见,删掉了沈知夏原先写的“当日结清”,改为每周结算,免得小额零钱频繁出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