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问能不能退掉八月卷,另换五月货。
马秀珍摇头。五月卷已经是库里最后一卷,织布社也未必还留同机布。若等新货,四十件至少推迟一周;若把两卷混裁,同一件衣服可能出现前后片缩率不同。
沈知夏提出分卷预缩、分组裁剪。
两卷布分别清点可用尺数,先按各自缩水留量整卷预处理;五月卷裁二十二件,八月卷裁十八件。每件的前后片、袖、领与门襟必须来自同一卷,不跨卷拼。布片扎带分别用蓝线和白线,成衣里侧只留一枚可拆小布签,七日试穿结束后再决定是否保留批次记号。
叶秋兰没有立刻同意。整卷预缩后,布面可能出现纬斜或局部皱,必须先展开查十尺,再按实际门幅重排。若为了凑二十二与十八,把布边疵点也塞进去,分卷只会把一种风险换成另一种。
周师傅算过铺布层数,同意先各处理十尺做检查。只要纬斜与色差在一件内部一致,四十件可以作为两个材料组分别试穿;数据不能混成一个平均数。若八月组退改明显更多,要先查材料,再查纸样。
赵明远问领口、袖口这种小片能否用五月卷余料补八月卷,省下一段完整布。周师傅把两条洗样放到他手里,让他自己扯平。干样长度相同,洗后端头已经错开。小片虽小,领座一缩也会磨颈,袖口一缩也会把活动量吃掉。省下的零头不能拿穿衣的人和缝工返修去补。
最后定下的余料仍按原卷收回。能做同卷口袋、补片或试缝便保留,不能为追求纸面利用率跨卷拼成一件。耗布增加的部分写进材料差异,不从周师傅排料成绩里扣,也不从沈知夏制版费里倒找。
马秀珍听到这里,脸上有些挂不住:“照你们这么说,以前发的布都得翻旧账?”
沈知夏没有把新要求倒推成她从前失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