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损另算。
冯巧云等人走后,直叹。
“人家明明要五件。”
“先卖两件。”
“胆子真小。”
“我现在钱也小。”
两件春禾装进布袋。
这是它们第一次离开青河县城。
小满放学知道后,兴奋得像自己坐火车。
“春禾出远门了!”
“就两件。”
“也是远门。”
她跑到窗边,仿佛能看见衣服已经在路上。
沈知夏心里也有期待。
十五天后,也可能一件都卖不掉。
可两件的损失,她承担得起。
就在这时,何小琴从街口跑进来。
气喘吁吁。
“沈姐,东集又有个卖童衣的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里面也缝白布。”
“很多人都有。”
“不是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白布上写‘青河春禾’。”
沈知夏手里的尺停住。
“还写别的吗?”
“没有知夏裁衣。”
冯巧云一下站起。
“这还不算冒?”
第二天一早,沈知夏亲自去东集。
没带人。
摊子就在卖袜子和头花中间。
三件童衣挂竹竿上。
白布签确实写:
青河春禾。
摊主三十多岁。
见她盯久了,主动招呼。
“给孩子看看?能放袖,能放腿。”
“谁做的?”
“乡下师傅。”
“为什么叫春禾?”
男人笑。
“现在青河这边都这么叫。春禾式嘛,孩子能长。”
“你知道知夏裁衣?”
“知道。就是从那边出来的叫法吧。”
“你这是她家的?”
“我可没说。”
答得坦然。
也确实没有冒充她的铺。
这才麻烦。
“春禾”两个普通字,她不能证明全县只有自己能用。
可继续什么都不做,以后越来越多人可能把任何“能放长”的童衣都当成同一种。
回铺后,她没先去吵。
把所有自家春禾收条翻了一遍。
上面都有:
知夏裁衣。
又抬头看招牌。
忽然明白,下一步真正要让人记住的,不只是“春禾”两个字。
而是:
春禾童衣,来自知夏裁衣。
她去街道前,先问郑师傅。
“若有人挂‘郑记童衣’,你管不管?”
郑师傅笑。
“姓郑的人多了。”